蘇清韞沒有休息,走到房間另一角,開始反覆練習蕭墨羽教導的斂息之法,試圖將那份屬於“利刃”的鋒芒,徹底融這“村婦”的皮囊之下。
夜幕降臨,小鎮華燈初上,雪依舊未停。蕭墨羽和蘇清韞如同兩道幽靈,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客棧,融了鎮外更加深沉的風雪與黑暗之中。
接下來的路途,愈發艱難。越靠近京都,盤查越嚴,關卡越多。蕭墨羽帶著時而偽裝採藥人,時而扮作逃荒的兄妹,不斷變換份和路線,在府的層層羅網中穿梭迂迴。
蘇清韞在一次次的虛驚與實戰演練中,飛速長。學會了如何更完地控制自己的氣息與眼神,如何在最混的環境下保持絕對的冷靜,如何利用易容和法,在差役的眼皮底下“消失”。袖中的“魚腸”再未輕易顯殺意,但知道,它隨時可以化作最致命的毒牙。
這一日,他們終於抵達了京都外圍最後一道險隘——黑風隘。此地山勢險峻,易守難攻,是通往京畿的咽要道,守備極其森嚴。遠遠去,隘口燈火通明,兵甲林立,檢查之嚴格,遠超之前任何一關卡。
蕭墨羽停下腳步,著那如同巨張口般的隘口,銀面在雪映照下泛著寒芒。
“過了此地,便是京都。”他的聲音低沉,“李崇明的耳目,遍佈京畿。一步踏錯,便是萬劫不復。”
蘇清韞站在他側,風雪吹拂著糙暗沉的臉頰,那雙掩在兜帽下的眼睛,卻亮得驚人,如同雪原上孤狼的瞳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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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淵深即路前,痕舊覆雪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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