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沉舟的手還按在那道反裂頁紋上。
五指一覆，整條邊線就像被釘進了地裡。昭啟函跟著往下一沉，函上的孤“待”字也被一重拽住，字腳發黑，像有人提著筆，正要在後頭再補一畫。舊木牌在林宇前，牌面發出極細的咯吱聲，木紋一寸寸繃開。
黑金卷門已經斷了。
四周只剩清校主節點下來的墨序，得像雨前低的天，連氣都不過去。
林宇還半跪著，牙關死死咬住那縷活墨。
那東西燙得離譜，卡在口中，像一燒紅的鐵線橫在舌底。他每一口氣，嚨裡都帶著焦味。口那個“待”字也在往下拽，發沉，發墜，一下一下牽著腕骨上的名痕裂口往肩肘炸，半邊手臂都在抖。
顧沉舟站在他前方，離得不遠。
人影清清楚楚，不再隔著什麼鏈，不再藏在什麼簾後。袖口得很整，黑裡帶一點冷金，像是剛從最整肅的卷架間走出來，上連一散墨都沒有。偏偏就是這種乾淨，讓人更不舒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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