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燃的手停在那道冒著熱氣的劃痕前，指尖離石壁還有一寸距離。冷風從通道深吹出來，帶著鐵鏽和灰燼的味道，刺得人鼻子發酸。他沒有它，只是死死盯著那道痕跡——從右上斜斜地劃到左下，結尾時輕輕一頓，就像三個月前他練習控灰時，因為手腕沒力氣而留下的那種小拖尾。
這個作他練了整整七天，每天三百次，直到手掌裂開，混著灰結殼，一就疼。
可這裡不是拾灰者的營地，他從沒來過這個地方。
他慢慢收回手，靠在牆上氣。右眼幾乎看不見了，眼前一片灰濛濛的，像是有沙子卡在眼睛後面。他用左手抹了把臉，過額頭時帶出一道痕，灰的順著眉骨流下來。他把抹在眉心，用力一，疼得牙關咬，腦子才清醒了一點。
“這不是路……”他低聲說，“是記憶走過的痕跡。”
話音剛落，整條通道猛地一震。
不是地震，也不是腳步聲。更像是某種東西被吵醒了，骨頭裡發出低低的響。兩邊巖壁上的刻痕忽然亮了起來，一層疊著一層，像無數人曾經在同一塊石頭上反覆刻畫。那些線條開始震，越來越快，最後變一種嗡嗡的聲音，直直鑽進口。
他認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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