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燃的呼吸越來越輕，幾乎覺不到口起伏。他左手在下，手指悄悄蜷排掌心，那塊藏在皮裡的主碎片正微微發燙，像是一小撮埋在灰燼裡還沒熄滅的火炭。
石碑前出的一角還在輕輕，牽引著星輝鎖鏈不斷調整方向。神使站在上方，影子斜斜地落下來，蓋住了牧燃的臉。他一不，連睫都沒眨一下。
“他已經撐不住了。”神使開口，聲音不再低語，而是從頭頂直直下來，“右眼徹底灰化，雙正在崩解，燼流失超過一半。這種狀態，別說走完溯洄路，能站著不倒都算勉強。”
沒人回應。
腳步聲輕輕靠近，踩在碎灰上發出細微的咯吱聲——是白襄來了。
“你一直跟著他。”神使說，“比誰都清楚這百年他是怎麼過來的。你說，他現在還有多清醒？”
白襄頓了頓才回答：“不到三。拾灰者靠燃燒燼灰續命，可每一次燃燒都在吞噬意識。他還能思考、能說話，完全是靠著一口氣撐著。”
“那你覺得，他剛才那些質疑……是真的搖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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