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尖輕輕點在水面上，裂痕裡那點微弱的，像夜空中快要熄滅的星星，忽閃忽閃的，彷彿隨時都會消失。
牧燃的手沒有抖，可整條右臂已經完全覺不到了。皮從指尖開始一點點變灰，像是被火燒過的紙，乾枯、開裂，稍微一就有細小的灰屑簌簌掉落。他站在河邊，著前方踏著河水走來的六道影，嚨裡泛著腥味，咽不下去，也吐不出來。
那些神使在十丈外停了下來，不再靠近。
他們站在翻湧的河面上，星纏繞著手臂，眼神死死盯著牧燃，像是要把他釘住。最讓人心裡發的是他們的眼睛——原本是清澈的金，現在卻被麻麻的紋路覆蓋著，像活了一樣，在眼底緩緩遊。其中一個突然開口，聲音沙啞得不像人聲：
“你們……竟敢讓醒來！”
話音剛落，雙手猛地結出一個印記。
空氣瞬間凝固，連河水都靜止了。接著，一座倒懸的石碑虛影出現在半空，碑上燃燒著詭異的符文火焰，每一筆都像鎖鏈一樣扭曲，直直刺向牧燃的心神。剎那間，他覺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他的意識，彷彿要把它從裡生生出去。
他知道這是什麼——湮識之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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