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袍人從河水裡緩緩走出，腳步沉重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河底裂開的隙上。水花輕輕濺起，又很快歸於平靜。牧燃站在原地沒，手中的殘劍斜斜垂下，劍尖輕點地面，裂中那點微弱的還在一閃一閃。
那人越走越近，臉看不清楚，可那形……卻讓牧燃心頭一震——那分明是多年前剛墜淵闕時的自己。破舊的麻裹在上，肩膀瘦得厲害，右臂微微蜷著，那是第一次灰化後留下的習慣作。
牧燃盯著他，聲音低啞：“你們……也做過這樣的選擇嗎？”
灰影停下，沒有回答，只是慢慢抬起手，指向一旁的白襄。
就在這瞬間，天空突然撕裂！一道金灰的幕從天而降，像有人掀開了高天的簾子。狂風驟起，河面翻滾的氣泡“啪啪”炸開，灰霧被強行吹散，夜空短暫地出了清澈的模樣。
一道虛影踏著芒而來。
他穿著燼侯府主的玄金長袍，肩上繡著星紋綬帶，面容威嚴，眼神鋒利如刀。他每走一步，腳下便浮現出一層虛空臺階，空氣泛起圈圈漣漪。
“出你的登神碎片。”他的聲音像雷鳴般響起，震得河底碎石都在抖，“我許你進曜闕，救出牧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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