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被拽得生疼。
白襄的手腕冰涼，像塊沒有溫度的石頭，脈搏微弱得幾乎覺不到。可牧燃還是死死抓著他，一點都沒有鬆開的意思。腰間的殘劍還著，劍柄上沾了，的，他卻握得更了。風在耳邊呼嘯，整個人都在往下墜，眼前全是混的影——石階、黑、裂開的刀刃……全都攪在一起，分不清方向。
的灰星脈瘋狂竄，像燒紅的鐵在骨頭裡來去。牧燃咬牙關，把最後一燼進左手，順著經絡衝向腦海。嗡的一聲，意識突然穩住了，不再天旋地轉。他睜開眼，發現自己和白襄正懸在半空中，四周是旋轉的灰霧氣，一道道痕錯飛舞，像是被人撕碎又胡拼起來的記憶碎片。
前面站著一個人。
不，準確地說，是好幾個重疊在一起的人影。形都像他，臉卻模糊不清，只有口有一塊碎片泛著微，跳的節奏和他的心跳一模一樣。
“你是誰？”牧燃聲音沙啞。
那人沒回答，只是抬起手，指尖輕輕劃過空氣。剎那間，無數畫面猛地炸開——
他看見自己跪在雪地裡，懷裡抱著一焦黑的小，那是妹妹，七歲就死了； 他看見自己站在高塔上，後是燃燒的城市，手裡握著一把斷刀； 他看見自己被鎖鏈穿過肩膀，吊在深淵之上，角卻還在笑； 他還看見自己死了三百六十次，每一次，都是為了走到這一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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