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燃握著妹妹的手，的手指輕輕了一下，像是在夢裡想要抓住什麼。他沒有鬆手，反而攥得更，指節都泛白了。剛才那一聲“哥”，輕得像風吹過草尖，可他知道，那不是做夢。
屋裡的油燈早就滅了，只剩下一縷黑煙從燈芯上飄出來。窗外進來的灰濛濛的，照在草蓆邊上。他低頭一看，心猛地一沉——一滴暗金的正從妹妹牧澄的鼻子裡流下來，順著臉頰到脖子，在糙的布料上暈開一道彎彎曲曲的痕跡。
這……不對勁。
它沒有散開，反而像有生命一樣，在草蓆上慢慢爬行，勾出一個又一個奇怪的筆畫。牧燃盯著那些線條，心跳突然停了一拍——這個圖案他見過！就在礦裡踩碎的那塊灰石上，神諭響起時浮現的符文，一模一樣！
他立刻撕下袖口的布條，死死按住妹妹的鼻子。暫時止住了，可就在這時，空中幾滴懸浮的珠忽然不了，接著自己拉長、連線，補上了符文的最後一筆。
屋裡安靜得可怕，連灰燼落地的聲音都能聽見。
就在最後一筆完的瞬間，牧燃左眼猛地一燙，好像有人把燒紅的鐵進了眼睛。灰的紋路從瞳孔中心炸開，順著管迅速蔓延到眼皮外，快得嚇人。他手去，發現脖子也開始發燙，皮下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遊走，沿著脈一路往下。
他咬牙撐住牆，是沒倒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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