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趴在地上，臉頰著冰冷的碎石，裡全是灰土的味道。左眼還能看見一點，微弱得像快熄滅的火苗，晃晃悠悠，照不了多遠。頭頂上的山壁在裂開，石頭一塊接一塊砸下來，砸在他背上、肩膀上，有的直接嵌進裡，又瞬間化灰飛走。
他知道，不能再等了。
妹妹就在不遠，飄在半空中，被一層層金線纏得的，臉白得嚇人。還沒醒，但還有呼吸，細細的一從鼻尖冒出來，在這天崩地裂的巨響裡幾乎聽不見。他的不了，手也抬不起來，整個只剩下半截連著腦袋，靠最後一力量撐著沒斷氣。
他把下抵在地上，用牙齒咬住左肩最後一點帶的皮，猛地一扯！
疼得眼前發黑，但他沒鬆口。那塊皮被撕了下來，淋淋的，他用叼著，一點一點往前蹭，往牧澄的方向挪。每挪一寸，斷裂的骨頭就在爛裡刮過，發出沙沙的聲音，像是枯枝在地上拖。終於到了下，他抬起唯一還能的左手，把那塊沾滿的皮按在的額頭上。
指尖剛到皮，的灰燼就開始往外流。不是從手上傳過去的，而是從心口那個空裡滲出來，順著脈倒著走。那些灰不是普通的灰，是他活了這麼多年攢下的命子，藏在口最深的地方，現在全被走了。
牧澄的輕輕抖了一下。
皮上的金紋路突然加快流，變一道道發的線條。原本要把拉上天的金線開始往後，好像到了什麼害怕的東西。接著，一層淡淡的繭從上冒出來，一開始只是一圈波紋，很快就越擴越大，把整個人包了進去。繭表面浮現出暗灰的紋路，和他左眼裡的一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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