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殘破的手臂，最後一次朝的方向去。指尖離繭還差半尺，手臂就徹底碎了，化作一陣細灰飄起來，落在繭殼上，慢慢融了進去。
“至……”他張了張，聲音輕得自己都聽不清，“你還在。”
話剛說完，左眼的灰緩緩暗了下去。
像一盞油燒乾的燈，閃了兩下，然後徹底滅了。
他的開始瓦解。
從腳開始，一層層皮無聲落，化灰被風吹走。子慢慢塌下去，一肋骨出來，轉眼就風化。最後只剩下一個頭顱還完整，雙眼閉著，臉上很平靜，就像睡著了一樣。
風越來越大。
呼嘯著刮過山谷，吹得石頭滾。他的頭顱也被吹，順著坡了一段，停在一灘積水邊。水面映出他最後的模樣——滿臉灰痕，乾裂，眉心那道舊疤已經被灰紋蓋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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