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土還在空中飄著，像一場永遠不會停歇的雪。
牧燃蹲在飛行的殘骸中間，手裡著那枚星輝令牌。微弱的從碎裂的螢幕邊緣出來，在他掌心劃出一道細細的亮線。這……他見過。那天妹妹被抬上神輦時，纏繞在手腕上的星紋，就是這樣的芒。
白襄靠在扭曲的金屬架旁，左手死死著肩膀的傷口。鮮順著他的指一滴一滴落下，砸進灰地裡，發出輕微的“嗒、嗒”聲。他了口氣，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：“你現在回頭，還來得及。”
牧燃沒理他，只是把令牌翻了個面。背面刻著一串奇怪的數字，像是某種編號，又像是一把鑰匙。他盯著看了兩秒，忽然笑了下，笑得極輕，卻帶著一執拗。
“你說我走的是死路。”他慢慢站起來，右臂上的灰晶隨著作發出細微的聲，“可你明明知道，我本不能停。”
白襄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眼神已經平靜得沒有一波瀾。他抬起沒傷的右手，在空中輕輕一劃。指尖帶出痕，落在地上一條几乎看不見的刻痕上。金瞬間從那條線上蔓延開來，一圈圈擴散，形一個圓形的陣法。
地面開始震。
不是普通的地震，而是一種讓人心裡發慌的，彷彿整個世界都在規則層面被攪。空氣像水波一樣盪開，中央升起一道螺旋狀的柱，越來越高，直衝進頭頂厚厚的灰霧中。柱裡星流轉，像是把整條銀河都了進去，緩緩旋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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