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捲著灰撲撲的塵埃掠過石臺，白襄的手一直搭在牧燃肩上，沒有鬆開。
牧燃呼吸很輕，口起伏得厲害，每一次吸氣都像被糙的砂紙磨過嚨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他右眼微微睜開一條，盯著眼前懸浮的那塊玉簡——漆黑如夜，表面浮現出紅的字：“以灰探神，死而後已。”
那幾個字靜靜躺著，卻像針一樣扎進他的腦子裡。
“簽了吧。”白襄低聲說，聲音冷得像霜，“不然執事會當場廢了你修為，把你像垃圾一樣扔回淵闕。”
牧燃沒說話。他記得自己倒下前，好像聽見妹妹的聲音：“別過來。”可他也清楚地記得，被鎖在神壇上，一張一合，像是在喊他的名字。
他了手指，右手還能用，只是皮下面傳來細微的碎裂聲，像沙堆快要塌陷。
白襄扶著他往前半步，膝蓋撞上契約臺邊緣，發出一聲悶響。玉簡下方有個掌印形狀的凹槽，邊緣泛著暗紅的。
“他們不會給你太多時間。”白襄盯著那玉簡，“三息之不按手印，陣法就會判定你拒絕契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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