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燃剛踏進修煉塔一層，右下的灰晶就發出“咔”的一聲輕響，像是冬天的冰面裂開了一道。他沒停下，扶著牆慢慢往前走，手裡還攥著那塊從灰市傀儡上拆下來的金屬片。那東西在掌心，比昨晚更冷了些，每靠近陣眼一步，還會輕輕震一下，像有心跳。
這座塔是燼侯府專門給灰脈者修煉用的，四面牆上刻滿了星輝紋路，流轉著，冷冷地閃，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地方。牧燃靠著東邊角落坐下，背著冰涼的石壁，把金屬片塞進服裡藏好。他閉上眼，調整呼吸，可脊椎裡的灰晶碎屑像沙子一樣在經脈裡滾，每一次心跳都扯得他疼。
他出食指，在地上緩緩畫了起來。指尖滲出一縷灰的，拖細細的一條線。符紋剛型，空氣忽然一沉，牆上的星輝陣紋瞬間亮起，一道淡金的圈從腳下擴散開來，直衝著他畫的痕跡撲來。
灰畫的符紋開始冒煙了。
牧燃咬牙關，反手把整條右臂按在地上，灰氣從肩膀炸開，順著符紋逆流而上。那道金晃了晃，竟被他生生退了半寸。他了口氣，額頭青筋跳得厲害，的灰星脈突然和頭頂某星圖的頻率對上了——一下，兩下，彷彿有人掐住了他的心臟。
“原來不只是制……”他低聲喃喃，“是在讀我。”
他不再穩節奏，反而猛地撕開口的灰核封印，任由灰氣竄。脊柱裡的碎晶被強行出，化作霧氣纏上雙臂。灰霧撞上星輝陣紋，發出“刺啦”的聲音，像燒紅的鐵放進冷水。
第一隻灰狼出現時，只有半明的影子，四條虛浮著，前爪剛落地就塌了。但它張嘶吼，撲向房間中央懸浮的球——那是陣法的核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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