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離桌面只有三寸。
就這麼一點點距離，可牧燃卻覺得像隔著一道看不見底的深淵。空氣彷彿凝固了，連灰塵都停在半空，時間也好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。他咬牙關，右臂猛地一用力，得生疼，骨頭“咯”地響了一聲。整個人從地上滾下來，膝蓋狠狠砸在地上，痛得子一晃。碎石扎進皮，慢慢滲出來，但他顧不上這些，眼睛死死盯著那隻手——那隻已經變灰白的手，指節模糊，像是被燒過的紙灰，靜靜地搭在桌腳邊，安靜得不像屬於他自己。
突然，口一陣灼燒。
不是普通的燙，而是從裡面往外燒，像有無數只蟲子在管裡爬，又像滾燙的岩漿在裡倒流。他一把扯開領，原本只是淺淺印在皮上的契約文字，此刻竟然一凸了起來，在月下泛著詭異的紅。最下面，一行從未見過的黑字緩緩浮現：“永世為奴，魂歸燼主”。
那幾個字像是活的一樣，墨跡不斷擴散，帶著一說不出的腐朽氣息，每一筆都讓人心裡發，彷彿有人著耳朵低聲說話。
他咬著牙，手掌上口，試著用知探進去。
三層結構一下子清晰起來：最外層是燼侯府的律令，寫著“拾灰者不得違逆星輝”；中間纏繞著星紋，那是白襄留下的監視印記，像一雙看不見的眼睛，時刻盯著他的靈魂；而最深，藏著一個烙印——那個名字，悉到讓他嚨發。
牧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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