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聲還在耳邊迴盪，牧燃已經邁開腳步。
他沒有回頭，也沒有去管掌心那滴快要落下來的。腳下的石板裡還留著昨夜的灰燼，他一腳踩上去，腳步有些不穩，卻一點都沒停下。右臂垂在側，皮正一寸寸變灰，像牆皮一樣往下掉，發出細微的“簌簌”聲。
藏書閣在燼侯府最北邊，是一座三層高的塔，直接嵌進山岩裡。門框上刻著星紋鎖陣，平時只有長老才能進去。可現在，塔頂裂開了一道，出幽幽的灰，門口的陣法忽明忽暗，像是被人從裡面生生撕開了一個口子。
牧燃靠在牆邊了口氣，左手向腰後的灰晶支架，指尖輕輕一挑，出半張殘破的符——這是白襄設屏障時留下的星輝印記，此刻還泛著微弱的。他咬破手指，把塗在符上，然後在門邊的陣眼上。
陣紋輕輕一，裂開一條窄。
他側了進去，冷風立刻灌進來，後的門在震中緩緩合攏。
裡面黑得像墨水，空氣又沉又悶，幾乎讓人不過氣。一排排書架立著，堆滿了書，有的封面焦黑，有的邊角都融化了，明顯是被灰或星力燒過的痕跡。他不敢點燈，只能靠著灰脈的應慢慢往前走。每走一步，腳底都能覺到輕微的震，彷彿整座塔都在呼吸。
書區在第三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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