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舍的地面又冷又，牧燃跪坐在地上，膝蓋著一塊翹起的石板，疼得他眉頭都皺了起來。他的右手還攥著那張從《燼蝕星錄》上撕下來的紙頁，指尖沾著已經幹掉的跡。那張紙起來有點燙，像是剛從火裡搶出來一樣，明明什麼都沒燒，卻讓人覺得裡面還藏著火星。
他一不，眼睛死死盯著紙上那個“洄”字。墨跡雖然舊了，可那一筆一劃鋒利得很，好像寫字的人剛剛才走開，下一秒就會回來似的。昨晚在藏書閣打的那一架幾乎耗了他的力氣，王禹退走後，他是靠著牆一點點挪回來的，每走一步，肋下的傷就鑽心地疼。但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——他滿腦子都是這個字。
他從腰後出半截灰晶支架，用斷裂的尖角輕輕劃過紙頁邊緣。灰晶本來是死，沒覺也沒反應，可就在到“洄”字的一瞬間，整張紙突然震了一下，像被風吹，可屋裡本沒風。
接著，一銀灰的霧氣從墨跡裡滲了出來，薄得像蟬翼，幾乎看不見。可它慢慢凝聚一片極輕的小灰片，懸在離紙三寸高的空中，一不。
牧燃猛地往後一仰，背狠狠撞上石牆，嚨發，心跳快得不行。這東西……怎麼和他之前在床底下挖出來的那塊那麼像？只是這一片更薄、更輕，像是被人用刀削去了所有重量。
他下意識手想去抓，可那灰片自己飄了起來。
它緩緩上升，轉了個方向，正對著他的臉。速度不快，但他就是躲不開。他抬手想擋，的灰星脈卻猛地一跳，像有人攥住了他的心臟。一熱流從口炸開，衝向四肢，又猛地倒捲回來，直衝腦袋。
右臂的皮開始發灰，裂開細小的紋路，灰渣簌簌掉落。他咬牙撐住，左手撐地想往後退，可本不聽使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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