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亮，牧燃就走出了靜室。屋簷上結了一層薄薄的霜，他撥出的氣息在冷風裡迅速散開，像一縷抓不住的煙。
他沒有回自己的住，而是徑直朝報名堂走去。
門虛掩著，裡面沒人。牆上著一張嶄新的分組名單，墨跡還沒幹，在昏暗的線下泛著微微的水。牧燃走近，目一寸寸掃過那些名字，腳步忽然停住了。
他的名字，清清楚楚地寫在第三組——牧燃、李霄、王禹。
他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，忍不住手了下紙邊。指尖剛到，字跡竟輕輕晃了一下，像是被風吹的灰燼，緩緩扭曲、重組，最後又變回原樣。
不是眼花。
他屏住呼吸，左眼悄悄發熱。這一次他沒完全催“灰瞳”，只是靠著那微弱的灰星脈應，去探查紙上殘留的氣息。
一極淡的星輝藏在墨痕深，節奏很悉——是白襄常用的封印手法。這種技法從不用於寫字，只用來鎖住重要檔案，防止被人篡改。可這份普通的名單，本不該有這種保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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