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燃著牆邊慢慢往前走，手指輕輕劃過溼的磚，涼意順著指尖爬上來。口著那塊從灰室帶出來的陶片，一直硌得他心口發悶，像有刺紮在皮裡，怎麼都拔不掉。他沒回頭，也沒停步，腳步很輕，一路朝著灰市西巷走去。
夜風從巷口灌進來，吹得攤位上的布簾嘩啦作響。幾盞油燈掛在頭頂，火苗搖搖晃晃，暈又弱又黃，照不了多遠就被黑暗吞了。這裡沒有星輝巡衛管事，只有幾個穿灰皮甲的市役在路口來回走，腰上掛著鐵鉤和鎖鏈，專抓賣的人。
但他知道該去哪兒。
最裡面那個角落有個攤子，簾子總是半掩著，攤主從不臉。可但凡手裡有淵闕的人，都會悄悄來這裡換秘。
牧燃掀開簾子，一句話沒說，直接把陶片放在桌上，劃痕朝上，正對著攤主的眼睛。
老人沒，只用渾濁的眼睛看了一眼，然後抬頭盯著他。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：“你見過屜被清空的樣子嗎？”
“我剛出來。”
“那你應該明白，有些東西燒了，就別再找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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