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還在吹，帶著沙礫撲在臉上，有點刺痛。牧燃踩在焦黑的土地上，右腳剛落地，子就晃了一下。他已經累得快站不住了，可左眼裡那顆灰的眼瞳卻還睜著，像一盞快要熄滅的小燈，固執地亮著。
他沒有停下，一步一步往前走，每一步都像揹著一座山那麼沉重。前面是一片灰濛濛的樹林，樹幹漆黑髮亮，枝條彎彎曲曲，像枯瘦的手指糾纏在一起。李霄和王禹跟在他後，不不慢，彷彿在等什麼。
“走得這麼急，不怕踩到死人骨頭嗎？”李霄冷笑一聲，故意晃了晃手裡那塊微微發的石頭，“這地方，連風都是有毒的。”
牧燃沒回頭，也沒說話。他知道李霄是在激他，也清楚這片林子不會太平。上次穿過裂隙時，他的灰盾炸開那一瞬間，曾瞥見王禹袖子裡閃過一道——那不是防符文，而是一個標記。
三人剛走進樹林不到十步，地面忽然了一下。四周傳來枯枝斷裂的聲音，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從地下爬出來。
牧燃猛地停住腳步。
藏著的那本名冊在口，布著皮，有些發。可就在這一刻，那張紙突然變得滾燙，燙得他幾乎不過氣來。
他沒有拿出來看，但能覺到——那個寫著“殞”字的地方，好像……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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