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林邊的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，腳下的溼泥慢慢變幹，裂開一道道細紋。牧燃站在小徑拐角，鞋尖離那塊奇怪的石頭只差半寸，卻再也沒往前走一步，也沒有回頭去看白襄。
他掌心的結晶突然發燙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喚醒了。
白襄的手還搭在劍上，袖口隨著呼吸輕輕。他沒，也沒說話，可那把劍剛收回劍鞘，裂痕就泛出微。
“你肩上的印記，”牧燃終於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像冰水裡扔進一塊燒紅的鐵，冷得刺耳，“和張恆的一模一樣。”
白襄的眉頭幾不可察地了一下。
“你以為我沒看見？”牧燃抬起左手，指尖劃過掌心，皮上浮現出一道極細的灰線，轉眼就鑽進了脈，“昨晚那個蒙面人，左肩破了個口子，胎記出來的時候，我就認出來了。而你——今早劍，第三次到那道裂痕時，手指得太重，像是在著什麼要衝出來的東西。”
他頓了頓，灰眸著天邊殘雲：“所以我在想，你是剛好長得像執法長老？還是……你們本就是同一個人，分的兩？”
白襄緩緩鬆開劍柄，左手垂下，指尖輕輕了地上的一縷灰燼。那原本無的灰，竟在他後泛起一星點般的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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