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他來到灰巖臺地。
十步之寸草不生，只有風颳過岩石的嘶鳴。他站在臺子中央，解開左臂的布條。龍形紋路在黑暗中泛著微，像埋在土裡的火種。他深吸一口氣，手掌上口，調灰星脈。
一開始很慢，像是醒一頭睡著的猛。可當他意識沉進那條紋路，一兇狠的念頭突然衝上來——不是他的，是它自己的。
灰氣從七竅溢位，在頭頂凝聚一頭丈長的虛影。龍頭猙獰，眼睛沒卻著殺意，龍爪撕裂空氣，尾一甩，盪開一圈氣浪。它沒聲音，可牧燃耳朵裡像炸了雷，腦子都被震得發麻。
他抬手，指向十步外的一堆灰巖。
灰龍仰頭，張——
沒有聲音，空氣卻像被撕開。前方岩石轟然炸裂，碎石還沒落地就化末，塵浪衝起兩丈高，遠樹冠劇烈搖晃。地面裂出蛛網般的，一直蔓延到臺地邊緣。
他站著不，呼吸平穩，掌心卻全是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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