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燃坐在帳篷裡，四周安靜得嚇人。只有懷裡灰袋在口時發出的細微聲，像是心跳，又不像心跳。空氣冷得像冰湖，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，生怕打破這份死寂。
他沒再閉眼，右眼的介面還在低低運轉，捕捉著空氣中最微弱的能量波——那是燼灰殘留的氣息、星輝遊走的痕跡，還有……某種說不清的東西，在黑暗中悄悄爬行。
他不敢那個袋子，也不敢多看一眼。可那句話卻一直在耳邊迴盪：“別信它給你的任何東西。那不是鑰匙……是鎖。”
這是昨夜那個快要死去的神使說的。老人倒在泊裡，用盡最後一力氣抓住他的手，眼神渙散，卻死死盯著他懷裡的布袋。話剛說完，人就斷了氣，角還詭異地揚起了一抹笑，像是在嘲笑誰。
可現在，他更不信白襄了。
昨晚的畫面太清晰了：鮮從神使嚨流進巖，對話斷斷續續，卻真實得讓人無法懷疑；神使臉上那三道舊疤，和典籍上記載的一模一樣——那是三百年前被曜闕放逐者的印記。白襄跪在地上，額頭抵著地面，聲音發抖：“我願意替他承神格侵蝕。”而他自己呢？裝作若無其事地走進來，問他有沒有過灰袋。
他在演。
演一個關心朋友的好兄弟，演一個忠於使命的守夜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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