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尖離神使的殘軀還差半尺，空氣像是被燒乾了，連灰燼都停在空中，一不。
白襄的劍抵在牧燃背後，可那點力氣早就散了。他手指發麻，手僵得抬不起來，口的星紋一閃一閃，像快滅的燭火。他知道，只要再往前一點，任務就完了——可他也明白，這一劍要是真刺下去，他就不再是自己了。
牧燃沒回頭。他全在右臂上，左臂已經碎末，隨著風一圈圈飄起來。他能覺到背後的劍，也能聽見白襄的呼吸——急促、混，夾雜著掙扎和猶豫。
他咬牙，把最後一點力氣灌進刀柄。
長刀震起來，不是聲音傳到耳朵裡，而是直接鑽進骨頭。三百六十次迴的記憶藏在灰燼深，此刻全都化作一滾燙的熱流，順著斷裂的星脈衝上來。他的開始裂開，腳踝像蜘蛛網一樣蔓延出細紋，皮無聲地化塵埃，但他還是站著，沒有倒。
“你還記得第一百二十八次嗎？”他忽然開口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。
白襄嚨一。
“你偏了劍。”牧燃慢慢吸了口氣，口塌了一塊，“我沒死。因為你那一瞬間……下不了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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