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匣開啟的那一刻，紅猛地炸開，像天空被撕開了一道口子。牧燃的手還死死攥著鑰匙，整條右臂已經不樣子——皮翻卷，骨頭在外面，像是被火燒過又風乾的枯枝。可他沒有鬆手，反而咬牙關，用力一推，把鑰匙徹底到底。
“轟——”
一聲巨響從地底傳來，卻又不像來自腳下，更像是從時間盡頭撞出來的迴音。刀匣上那些暗紅的紋路忽然收，接著裂無數細線，朝四周蔓延，像管在跳。中間的凹槽緩緩升起一把長刀，通漆黑，刀上佈滿裂痕般的刻紋，每一道紋裡都浮現出一個名字——牧燃。
三百六十次，麻麻，層層疊疊。
就在他手要去握刀柄時，一巨大的力量從背後襲來。那不是普通的攻擊，而是水，是河，是一條逆流的時間之河！溯洄之水憑空湧出，化作千丈高的巨浪，裹著無數殘影衝向刀匣。那些影子張著，卻發不出聲音，全是他在一次次迴中死去的最後一幕：跪在神壇前魂魄被走、脊椎被鎖鏈貫穿、在烈火中燒灰燼……
白襄突然抬手，指尖劃破嚨，一縷帶著金紋的飛濺而出，在空中畫出一道符印。時間一下子變慢了，那洪流彷彿撞上了看不見的牆，速度驟減。
“這是最後一次了。”他靠著斷劍，聲音輕得像風吹紙片，“我的，撐不了第二次。”
牧燃沒回頭，也沒說話。他知道白襄快消失了，右邊的幾乎明，連影子都看不到了。但他必須拿到這把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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