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燃靠在冰冷的壁上，左臂撐著地面，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。他剛把白襄拖到角落，用灰燼勉強堆起一道薄牆擋在前面，還沒來得及口氣，掌心裡那塊銀的碎片突然一燙，像被火燎了一下。
他低頭一看，心猛地一沉——碎片的邊緣正在一點點吸收空氣中的灰。那些飄散的微粒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拉住，一鑽進裂裡，還發出輕微的“嘶嘶”聲。壁上的灰晶開始滲出黑的，黏糊糊的，順著石面往下爬，方向正是白襄所在的位置。
他咬牙關，左手猛地一用力，把最後一點灰燼出來，順著經脈送碎片。暈一閃，黑退了半寸，地上留下幾道焦黑的痕跡。
可這東西本不控。
它在自己，像是在找什麼東西。
牧燃了口氣，額角裂開一道小口，灰的質從傷口慢慢溢位來。右臂早就沒了，肩頭只剩一森白的骨茬在外面。他靠著牆緩緩坐下去，眼睛卻一直盯著那團黑。
幾滴黑落在白襄的角。
剎那間，灰燼牆劇烈震，表面浮現出暗紅的紋路，像管一樣跳了一下。黑瞬間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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