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晶深傳來低沉的嗡鳴，巖壁上的螺旋紋路閃著刺目的。牧燃背靠著發燙的晶，懷裡抱著幾乎覺不到呼吸的白襄。他一不敢，右手死死按住左肩那道舊傷，指間不斷滲出灰燼，凝細又被他用胳膊一次次碾碎。
那鏈錘還懸在隙外，紫火焰雖已熄滅，但周圍的碎片仍在微微震。
他知道，神使沒走，就在外面等著——等他們出一點氣息，等一聲咳嗽，等一從白襄口洩出來。
他咬牙關，舌尖抵著裂開的角，腥味混著灰燼的苦在裡蔓延。掌心的碎片突然變得滾燙，像被火燎過一樣。他低頭一看，銀表面浮現出麻麻的紋路，像是星圖，又像斷裂的管。三個紅點正在快速移：一個直衝前方，兩個從側翼包抄，速度不同，卻都朝著這裡近。
不是追擊，是包圍。
他屏住呼吸，小心翼翼把白襄往巖壁凹推了半尺，自己則向另一邊，左手收進懷裡，擋住碎片發出的微。右的骨頭早就斷了，全靠灰燼凝的一層殼勉強支撐。他輕輕蹭掉鞋底沾的一粒碎晶——這是進來時不小心帶進來的，現在卻可能要命。
不能待在這兒。
隙太窄，一旦對方手，連躲都沒地方躲。他的目落在星圖上那個繞遠路的紅點，速度快得反常，像是故意暴行蹤。是餌？還是試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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