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燃聽見了。
那句“別鬆手”還在耳邊迴盪，像一燒紅的針，扎進心裡，疼得他連呼吸都不敢太重。他的右臂已經快不是手臂了，從指尖到肩膀，皮一寸寸變灰、剝落，碎末掉在鎖鏈上，轉眼就被吞得乾乾淨淨。可他還是死死抓著，指甲陷進金屬裡，裂開的傷口流出的混著灰燼，在鏈子上劃出歪歪扭扭的痕跡。
奇怪的是，那些痕居然在。
它們順著鎖鏈一圈圈往上爬，像有生命一樣纏繞螺旋，每一道都泛著暗紅的，像是剛從火裡撈出來的烙印。那是他的在燃燒，是用命換來的力量。剛才那一口咬破舌尖，不只是痛，更像是把心也撕開了一道口子——他知道，這東西不住就會炸，只有用自己的餵它，才能撐住。
鎖鏈劇烈地抖著，卻沒有斷。那些看不見的手還在拉，但力氣小了很多，一隻只了回去，好像被什麼嚇退了。遠，裂中央的牧澄手腕輕輕了一下，原本斷裂的線微微，卻沒有再長出來。的呼吸變得平穩了些，雖然很輕，卻是活人的樣子。
可橋還沒通。
他能覺到，這條鏈子現在不只連著妹妹，更像是扎進了更深的地方。每一次跳，都像有另一個心跳在回應。不是牧澄的，更沉，也更冷。
“再撐一下……”他啞著嗓子說，“快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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