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的風還在吹。
不冷，也不熱，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來的一縷氣息，輕輕拂過臉頰。白襄站在門口，影還有些模糊，像一層薄霧凝在空中，搖搖晃晃，沒有完全形。沒往前走，也沒回頭，只是低著頭，盯著掌心裡那滴——混著牧燃燼灰的珠正緩緩轉，裡面有一點微弱的，一閃一閃，像心跳重新開始跳。
進來的時候本沒多想，只知道不能讓他一個人走。可現在，才真正明白自己做了什麼。這道門不是出口，而是起點。一旦踏進來，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腳下沒有地面，或者說，地面還沒形。眼前是一片深黑的虛空，約浮著淡淡的銀紋路，像古老契約燒完後留下的灰燼痕跡。空氣裡沒有味道，也聽不見聲音，只有那陣風固執地吹著額前的碎髮，彷彿在輕聲問：你還記得怎麼呼吸嗎？還記得你是誰嗎？
攥住那顆珠。指尖傳來一溫熱，不是溫度，更像是記憶的——那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時，他割開手掌，把最後一命火渡給的瞬間。那時他說：“如果你聽見風在我的名字，你就回來。”
回來了。
前方，出現了三道影子，靜靜立著。
第一個通發，沒有臉也沒有手腳，純粹是由組的；第二個有手有腳，穿著破舊的服，臉上滿是塵土和疲憊，就像他們在廢墟里見過的普通人；第三個最奇怪，形不斷變化，一會兒清晰，一會兒模糊，好像隨時會消失，又好像能穿過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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