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星輝從荒原盡頭緩緩升起，像一道劃破黑夜的痕，清冷又明亮，照亮了沉寂已久的大地。風從南邊吹來，卷著細沙和塵土，在古老的石碑前打著旋兒。天空深邃，群星靜默，只有那一縷星執著地向前延，彷彿命運的腳步，正一步步靠近。
牧燃站在碑前，手掌著灰晶底座，指尖傳來一陣陣微弱的震——那是燼火殘留的溫度，是逝者不肯散去的執念，在時間深低語。燈焰順著他的手臂迴流，灼熱像無數燒紅的針扎進。他一不，背脊直，目死死盯著南方的地平線。那個點越來越近，不快，卻每一步都落在拾灰者村落的應範圍，激起一圈圈看不見的漣漪。這不是普通的行走，更像是一種試探，試探這片被忘的土地是否還有反抗的能力。
白襄半跪在石碑旁，手撐地面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剛才強行制神格反噬的痛楚還沒消退，口像是了一塊冰冷的石頭，呼吸都會牽臟撕裂般的疼。現在又要調星輝佈設屏障，經脈裡像是有砂礫在，又像千萬只蟲子啃噬著骨頭。他咬牙關，將最後一純淨的能量匯聚掌心，指尖微微發抖，額角滲出的汗珠滴落在灰土上，砸出一個個小小的坑。
“準備好了嗎？”牧燃低聲問，聲音沙啞得像風吹過鏽鐵。
“再晚一點，我們就只能捱打了。”白襄著氣，抬起手對準碑頂。剎那間，星輝從他掌心湧出，如銀河傾瀉，帶著晨曦般和的。可這越是乾淨，就越顯得與這片被燼火浸染的土地格格不，彷彿本不該存在。
牧燃點點頭，反手一按，口炸開一團幽藍火焰，順著灰晶紋路迅速蔓延。整座紀念碑開始震，底部裂紋中浮現出麻麻的符文鏈，像是沉睡的管被重新喚醒。與此同時，白襄的星輝沖天而起，在空中與灰焰匯，形一張半明的網，生與死織，與暗並存。
兩力量撞的瞬間，空氣彷彿凝固了，連風都停了下來。
銀灰的護罩從碑頂展開，像倒扣的碗，向四周擴散。可剛到村界邊緣，符文網上突然裂開幾道口子，像是被無形的手撕扯。牧燃悶哼一聲，角溢位一灰霧——那是開始崩解的徵兆，他的正在緩慢化為灰燼，這是過度使用本源的代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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