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衛長站穩，抹了把臉上的灰，眼神變了。不再是執法者的冷漠，也不是任務執行者的堅定，而是一種近乎忌憚的東西。他認出來了——這不是防，不是掙扎，這是獻祭式的覺醒。牧燃正在把自己變一座活導引塔，強行打通通往歸流核心的通道。
他扭頭看向白襄，聲音得很低：“你早知道他會這樣？”
白襄沒答。只是盯著那團風暴，手指攥了角，指甲陷進掌心也不覺痛。當然知道。三年前，親眼看見牧燃在曜闕失蹤後，獨自一人回到這裡，跪在廢墟中寫下第一道線。那時就知道，這個人早已決定赴死，只為等一個人歸來。
守衛長收回目，抬頭看天。
灰霧被風暴攪得翻滾不止，上方的制陣法開始閃爍，紅頻閃，如同警鐘。這是預警，也是求援訊號。再這樣下去，整個區都會失控，上面的人很快就會來。可他心裡清楚，就算來了，也不一定得住。
牧燃站在風暴中心，雙臂垂下，手掌還在地裡。灰氣從他瘋狂湧出，像是要把整個人都燒乾淨。他抬頭，向曜闕的方向。
那裡很遠。
隔著七重封鎖，九道令，無數雙監視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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