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燃跪在地上，右手撐著地面，手指已經看不清了，灰的末從指裡慢慢下來。他得很厲害，每吸一口氣都像刀割一樣疼。黑從額頭流下來，經過臉，在下上一滴一滴地往下掉。手腕上的銀環很燙，在皮上，好像要把骨頭燒穿。
風停了，但灰還在飄，圍著他的轉，不散也不落，像是蓋了一層薄布。空氣裡有燒焦和腐爛的味道。遠的石柱歪歪斜斜，上面全是裂痕。天上的雲又厚又沉，偶爾有一點星照下來，可剛到灰就沒了。
白襄走過去，左臂的傷口又裂開了，順著胳膊流到指尖，一滴滴落在灰裡。沒管，手抓住牧燃的右臂，用力往上拉：“起來！你現在倒下，妹妹就沒人救了。”
的聲音不大，但很有力。牧燃沒，頭低著，頭髮擋住了眼睛。他了，聲音很啞：“你走……別在這兒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白襄直接蹲下，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，“你要倒，也得先帶著我一起倒。你說過的話還算不算數？三年前北裂谷，我說揹你出灰原，你罵我逞強，結果是誰咬牙撐到最後？是你。”
頓了頓，嚨了一下。那天雪很大，天地一片白。他們被困在斷崖下，星脈斷了，冷得刺骨。揹著幾乎沒知覺的他，在風雪裡走了三天三夜。他一次次說“放下我”，每次都回一句“閉”。最後，是他自己扶著站起來的。
牧燃的手指輕輕抖了一下。
“那時候你說，只要還能呼吸，就不能認命。”白襄的聲音有點發，但語氣很堅定，“現在呢？就因為一個破環子燙了你一下，你就想躺這兒等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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