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停了。
天上沒有一風。灰燼浮在半空，不了。戰場很安靜，安靜得讓人害怕。
一個影子站在燒焦的地面上，樣子和牧燃一模一樣。站姿一樣，作一樣，連手指發白的樣子都一樣。但他的眼睛是白的，沒有黑眼珠，也沒有焦點。他笑了，笑得很冷。
神使站著沒。他穿著銀長袍，臉上戴著面。他看了一眼影子，又看向牧燃。然後他慢慢抬起手，五指張開，掌心朝下。
空氣一下子變重了。
牧燃口像被大石頭住，不過氣。他咬牙，右手抓住在地上的鐵條，指節咯吱響。左臂已經燒沒了皮，只剩一黑骨頭掛著灰絮，輕輕晃著。
他不看影子，也不抬頭看神使。
他用還能的右臂慢慢舉起手，手掌向前，像要擋住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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