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還在輕輕晃，幅度不大，但一直沒停。腳下的黑石板鬆了，每走一步都會發出“咯吱”聲，像是踩在骨頭上的聲音。牧燃把手在牆上，手指劃過糙的表面，留下一道灰印。他不能停，也不敢停。只要一停下，就會覺得有人在暗盯著他。
白襄走在前面一點，右手握著刀柄，指節都發白了。走路很輕，幾乎聽不到腳步聲，落腳時只用前腳掌點地，像貓一樣。知道這裡不能出聲，一點點響都可能惹來麻煩。不是機關，也不是風，而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醒來——一個一直沉睡的守者，正從黑暗中睜開眼睛。
空氣很冷，混著灰塵和爛土的味道，吸進肺裡像吞了冰渣。兩人一句話也不說，連呼吸都得很低。只有碎石被踩的聲音，偶爾還能聽到苔蘚被踩破時發出的一點黏響。地面溼，綠灰的苔蘚長在石裡，踩上去會滲出一點看不見的。
白襄忽然腳下一，左手撐向牆面。的手到的不是石頭，而是一團乎乎的東西，還有點溫熱。猛地回手，低頭一看，三手指沾滿了暗綠的黏，正慢慢變紅，好像染上了。沒有，也沒有甩，只是把手指藏進袖子裡。那順著袖口滴到地上，發出輕微的“嗤”聲，像水到火，很快消失了。
牧燃突然覺不對勁。
口那塊星痕本來一直在發燙，像燒著一塊鐵，可現在突然涼了。這不是溫度的變化，而是那種存在沒了，就像火被一下子掐滅。以前從來沒有這種況。
他停下腳步，皺起眉頭。眼前通道還是那樣，兩邊牆裡長著苔蘚，影子重重疊疊，沒什麼不同。但他知道有問題。他的直覺很強烈，太跳得厲害，腦後有種針扎的覺。這是他殘損後對危險最直接的反應。
他猛地手抓住白襄的手腕，力氣很大，讓晃了一下。沒掙扎，也沒回頭，立刻站穩，反手把刀橫在前，刀尖指向前方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，但信牧燃。這麼多年，每次他這樣拉，後面一定有大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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