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慢慢轉，帶著兩人往下走。臺階很平，但空氣越來越悶，呼吸有點困難。四周是糙的石壁，有細小的裂，灰從裡出來，線很弱，照出長長的影子，在臺階上晃。
牧燃靠牆站著，左手撐著，手指用力到發白。右臂垂著，皮已經看不清了，表面有一層灰在掉落。這不是普通的灰塵，是他裡的燼灰——一種會吃掉自己的東西。他能覺到它在管裡流，在骨頭裡鑽，每一次心跳都把它送到更遠的地方。他知道，自己的正在一點點消失。
白襄站在旁邊，手一直放在刀柄上。沒再拔刀，星輝用完後，這把刀就沒力量了。刀鞘暗了，刀口也有缺口，但還是抓著。這是現在唯一能抓住的東西。往前看，灰沿著牆一圈圈往下繞，像某種標記，又像在提醒他們什麼。那些慢慢移，節奏奇怪，好像在看著他們。
“這條路不對。”的聲音有點啞，“轉了這麼久，早該到底了。”
牧燃沒說話，只是放慢了呼吸。他閉上眼，裡的變化。燼灰在，不是他自己控制的，而是跟著通道的節奏，一下下被推到四肢。每次心跳，右臂就輕一點。他知道，這是在回到原來的樣子——不是死，而是回到它該去的地方。
“你還撐得住嗎？”白襄轉頭問他。
他睜開眼，眼神很平靜。“還能走。”
話剛說完，腳下突然一震。不是地震，是整面牆變了，從暗紅變深黑，牆上出現了細紋。這些紋路一開始不，等他們走近時，竟然開始蔓延，像活的一樣爬行，好像沉睡的脈被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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