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燃的手鬆開了。
他的五指慢慢張開，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。那摳在石頭裡的手指，離開時帶下了一片焦黑的皮，掉在地上，混進了灰裡，看不到了。他整個人往前倒去，臉撞在冰冷的石頭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裡流出的已經不是了，是黑的、黏稠的東西，順著角滴下來，落在地上的符文上，還發出“滋”的聲音，像水滴進火裡。
他的開始裂開。皮幹得像裂開的土，下面出發黑的；骨頭也變黑了，像被火燒過很久；手臂只剩下一截手腕連著肩膀，別的部分都了灰。整個子就像一段燒的木頭，輕輕一就會碎。可他還是趴在那裡，頭朝前，好像最後還在想往前爬。
他不了。
風吹了起來，捲起地上碎掉的紙片。那些是試煉規則的文書，現在都被燒得焦黃打卷，在空中轉著，圍著中間一座由灰堆的雕像打圈。
白襄衝了進來。
不管令，也不管會不會出事，一腳踩進還沒散的結界。腳步很快，鞋底踩碎了幾張紙，發出咔咔的輕響。在牧燃邊跪下，手抖著他的脖子。那裡有一點跳，很弱，但確實還在。嚨一，眼睛發熱，卻低聲音說：“你贏了。”
這三個字說得輕，但等了三年，熬了三年，忍了三年。下外，輕輕蓋在他上，作小心，怕弄疼他。托起他的頭，掉臉上的灰。他眼睛閉著，臉上全是黑印，只有角有一點點向上彎——不是笑，更像是最後一清醒留下的放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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