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襄說完這句話，牧燃立刻了。他右腳用力一蹬，地面碎石飛起，整個人衝向石碑。他右手握著燼心核，連同掌心最後一點灰燼，狠狠按進石碑中央的凹槽。
就在這一瞬間，他裡突然發出兩力量。
一是灰燼的力量，冰冷刺骨，順著往心臟蔓延，像冬天的雪水滲進骨頭。另一來自晶核，滾燙灼熱，燒得五臟六腑都在搐，呼吸時肺裡像著了火。這兩種力量本來不能共存，一個代表死亡，一個代表新生，互相排斥。但他偏要讓它們撞，用自己的當容，靠意志撐下來。
疼痛從口擴散到全。他覺像有人用燒紅的鐵扎進骨頭，攪骨髓。他咬牙關，嚨裡發出低沉的聲音，像是傷的野在息。眼睛佈滿，額頭青筋跳，太突突直跳，視線開始發黑。可他沒有鬆手。
他的左手已經化灰，散落在地。現在右臂也開始麻木，皮上出現灰斑點，正沿著小臂往上爬。他知道這是在瓦解，生命正在流失。但他不能停。如果現在放棄，之前所有努力就都白費了。那些年帶著妹妹逃命的日子，那些躲在堆裡不敢出聲的夜晚，那些翻找殘燼的艱難時刻……都不能白費。
石碑上的第七道螺旋突然亮到極點，白噴出來，照亮整個。那很冷，照在上像刀割一樣。柱中間，凹槽邊緣開始震，一圈圈波紋向外擴散，像水面泛起的漣漪。
牧燃的手終於按了進去。
轟的一聲，一巨力從接點炸開，直衝頭頂。他被掀飛出去，後背重重撞上巖壁，石頭裂開，裂蔓延三尺遠。他頭一甜，一口湧上來，被他強行嚥下，裡全是腥味。肋骨劇痛，呼吸一滯，耳朵嗡嗡作響，眼前發花，意識在清醒和昏迷之間搖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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