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片還浮在空中，位置沒變。比之前更深，幾乎吸走了所有。表面的刻痕開始緩慢移，像呼吸，又像在記錄。每一道紋路一下，都會帶來一震，若不仔細聽，本發現不了。
白襄看著他，聲音很低：“你還好嗎？”
牧燃沒抬頭。他靠著牆站著，半邊袖子空地掛著。呼吸還是很急，但比剛才好些。腔裡傳來輕微的碎裂聲，骨頭可能還在崩解，但他站得穩，一步也沒退。
“不好。”他開口，聲音沙啞，“這東西……吃人。”
白襄皺眉：“吃人？”
“它不是給人用的。”他抬起左手，看著掌心的黑印，“它是用來埋葬人的。誰它，誰就得把自己搭進去。它不要祭品，它要的是……陪葬的人。”
他說得很平靜，沒有生氣，也沒有後悔。就像說一件早就註定的事。他知道這撐不了多久，灰化已經到了口，每一次心跳都在加快崩潰。但他也明白，真正的路，才剛開始。碎片給了他鑰匙，但也斷了回頭的路。從今以後，他不再是單純的尋親者，而是了忌的一部分。
白襄沒說話。看著那塊碎片，眼神複雜。總覺得這東西太安靜了。破封時靜那麼大，它卻一點反應都沒有，好像一直在等他們來，好像……它知道他們會來，甚至知道牧燃會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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