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沙很大，吹得人睜不開眼。天和地都是黃的，到都是灰塵。牧燃踩在石頭上，腳底裂了口子，灰渣往傷口裡鑽。他沒停，拄著一黑乎乎的木頭往前走。這木頭不知道是哪座房子剩下的，現在了他的柺杖。每走一步，木頭就發出咯吱聲。
白襄跟在他後面。左手按著肩膀上的傷，那裡有一道舊疤，是三年前留下的。右手一直在刀柄上，手指發白，抓得很。走路很輕，沙地上幾乎沒留下腳印。眼睛不停看四周，注意風向和沙子的靜。這片地方不安全，隨時可能有危險。
他們已經走了一個多小時，累得不行，但誰都沒說要休息。水早就喝了，嗓子幹得像火燒，呼吸時帶著腥味。夕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在沙地上看起來像兩個搖晃的人影。
終於，前面出現了一道歪斜的門框。
沒有牆，也沒有屋頂，只有兩燒焦的木頭在地上，上面橫著一塊鐵板，寫著三個字：灰市口。字是用炭灰寫的，歪歪扭扭，可風吹不掉，沙也蓋不住。
門邊坐著一個穿灰袍的人。他袖子捲起來，小臂上戴著一圈圈銅環，每個環都代表一個人的名字。他坐在一張瘸的桌子後面，手裡拿著一塊發的石頭，藍冷冷的。他頭也不抬，好像眼前的兩個人只是普通的過客。
“站住。”他說，聲音很，“幹什麼的？”
牧燃停下，嚨太乾說不出話。他嚥了下口水，裡全是灰的味道。他知道，過不了這一關，就沒路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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