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灑在沙地上，溼痕慢慢變淡。
風從塌陷的坑道口吹進來，帶著地底的腥味，有點刺鼻。牧燃左手還握著那撮燼灰，只有一點點大，乾的，發紅髮捲，像燒過的紙片。他沒把灰收起來，只是攥在手裡，手指都發白了。他怕一鬆手，就什麼也沒了。這點灰還在，很微弱，像是快滅的炭火，隨時可能熄，也隨時能再燒起來。
白襄靠在他右肩上，頭歪著，脖子繃得很。呼吸很重，不是睡著了，是撐得太久，實在扛不住了。每次吸氣都很難，口起伏很慢，肺好像被磨破了。閉著，角有幹掉的，裂開的地方又滲出，在下看著發暗。的右手三手指蜷著，掌心空著——那刺掉了之後，再也撿不起來。不是不想，是不聽使喚，連一手指都費勁。
他們背靠著坑道的牆，岩層裂開的地方出深褐的紋路，像大地的傷口。前面是一片炸塌的空地，碎石堆小山，裂到都是，最寬的一條有半人高，邊緣七八糟，像被野啃過。青已經沒了，但巖裡還有點波，很弱，像火快滅時的餘燼。這不是自然現象，是昨晚戰鬥留下的能量殘流，還沒散乾淨。
他們沒。
也不敢。
六十步外，站著七個灰袍人。
他們不是站的，也不是衝過來，而是分七個位置，圍一個圈，慢慢走，腳步一致，落地沒聲。領頭的站在北邊，短杖進裂，黑符牌在杖，上面裂了一道，流出暗紅的，順著杖流進地裡，像一樣。其他六人也一樣，短杖進土裡，灰氣從杖頭冒出來，不往上飄，而是一縷縷橫著走，在空中織，像織布一樣拉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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