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停了。
四周很安靜，安靜得讓人害怕。灰燼之谷的口前，空氣像凝住了一樣，沉重得不過氣。沒有聲音，連灰塵都浮在半空不。
牧燃跪在窪地邊上。他的右斷了，只剩一截殘裹著破布，灰從那裡不斷落，在腳邊堆一圈。他沒抬頭，手指深深摳進土裡，指甲全是黑灰。地面早就死了，踩上去不陷也不響。他的指節裂開，混著灰結了殼，但他還是死死抓著地，好像一鬆手就會散掉。
白襄站在他後一步遠的地方，手按在刀柄上，指節發白。盯著那道裂——灰霧更濃了，邊緣泛著灰，像是有東西在裡面呼吸。剛才那一震過後，屏障變了。不是更強或更弱，而是……好像活了過來。
它不再試探了。
它已經做出決定。
“你還能站起來嗎？”問。
聲音不大，卻在這片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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