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雨還在下，打在焦黑的石頭上，發出“嗤嗤”的聲音。空氣裡有燒焦的味道，還有鐵鏽味和骨頭燒過的味道。吸一口，嚨就發，肺像被糙的東西磨著。地上到是裂，有的很深，邊緣還冒著煙，是剛才那一擊留下的熱氣。那一擊能熔穿大地，現在只剩下一點餘溫，在冷雨裡慢慢散掉。
戰場中間有個大坑，像個睜著的眼睛，空又安靜，但還能覺到沒散盡的怒氣。
高人和領導者被釘在坑底，手腳都進地裡，像是從地下長出來的石頭人。他們口微微起伏，呼吸很艱難，像破風箱一樣。眼神渾濁，瞳孔散了，可眼裡還有不甘和害怕。他們曾覺得自己是規則的一部分，是通往神位的臺階，但現在只是兩個失敗的人。
牧燃站在坑邊，左手掌心向上，灰從指裡出，慢慢變一條重的鎖鏈。這不是普通的鏈子，是用戰場上無數碎骨和灰燼凝的，每一環上都刻著死掉的名字，每一段都帶著過去的哭喊。他手腕一，鎖鏈落下，纏住高人的右臂，扎進地裡，像把罪證釘進土裡。接著左臂、雙，每個關節都被灰做的釘子穿過。那些釘子泛著暗紅，像冷卻的塊，徹底讓他們不了。
他沒看他們一眼。不是瞧不起，而是沒必要再看了。他們已經不是對手了，只是證明這場戰鬥發生過的標記。
做完這些，他轉走向白襄。
靠在一塊塌掉的石頭上，左變形了，全是，一滴一滴落在地上，蒸起一層腥氣。骨刺在前，尖頭輕輕抖，還在和地下的灰能聯絡。閉著眼，頭抵著膝蓋，好像在忍痛，又像在聽地底的聲音——拾灰者就是這樣知世界的，用傷去大地的跳。
聽到腳步聲，睜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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