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停了，灰也落下了。通道里很安靜，能聽見從白襄袖口滴到地上的聲音。一滴，又一滴，打在碎石上，像鐘聲一樣，慢而冷。
牧燃站著沒。
他盯著門檻外那道帶的灰痕，眼睛都不眨。那痕跡還在往外滲，比剛才更深，像是剛從骨頭裡出來的。他的右手握著刀柄，指節發白，皮革裂開，割進掌心，但他覺不到疼。左臂護在口，灰布包著核心著心口，隔著破服還能到一點溫熱——不是燙，是活著的覺，像懷裡揣著一顆沒斷氣的心。
白襄靠在左邊巖壁，刀橫在前，刀尖點地。得很厲害，左膝蓋皮翻著，紫黑，已經結塊，可沒去。知道不能低頭看傷口，一看就會。只用眼角看牧燃，看他肩膀有沒有松，呼吸有沒有。只要他還站著，就能撐住。
兩人離出口只剩五步。
但這五步，像有一堵看不見的牆。
剛才那道劃痕出現前，震停了，影子也沒了，藍穩了。一切好像都回來了。可他們都知道不對勁。越安靜，越說明東西已經來了。不是在外面等，是已經進了門，藏在牆、頭頂、腳底，甚至藏在他們撥出的氣裡。
牧燃慢慢吸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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