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又來了。
這次風從東邊吹過來，帶著一燒焦的味道。空氣很乾，很燙，像被火烤過一樣。牧燃站在原地沒，聞到了這味。他記得這個味道——三年前在北境廢塔，六名拾灰者無聲無息變灰的時候，就是這種氣味。這不是偶然。他知道，這是死亡留下的痕跡，是某種東西吞噬生命後留下的殘渣。
他閉上眼，腦子裡浮現出那一夜的畫面：高塔裡漆黑一片，同伴們站著不，皮裂開，灰的線從眼睛、鼻子、里爬出來，最後整個人化灰，隨風散去。沒有慘，沒有掙扎，只有安靜地消失。那天他逃了出來，背上留下一道傷疤，到現在還沒好。但他知道，自己其實從未真正逃。
白襄拄著斷刀，左已經沒知覺了。靠右腳撐著，刀進土裡半寸，穩住子。汗水從額頭流下，到脖子時就蒸發了，變一縷白霧。沒說話，肩膀卻沉了下來。這是準備戰鬥的姿態。不是害怕，而是警覺。就像一隻傷的狼，在倒下前仍盯著敵人。
“它還在跟著。”牧燃低聲說，聲音沙啞，“比剛才更近了。”
白襄點點頭。也覺到了。地面傳來輕微震，像是有人輕輕撥琴絃，剛好到了最敏的地方。這不是追擊，也不是迫，而是一種注視。從他們離開城堡那一刻起，這種注視就沒停過。它不帶緒，卻讓人不過氣。像一線吊在頭頂，隨時會落下，把人拖走。
“換方向？”問，聲音很低。
“沒用。”牧燃搖頭，看著自己掌心的一道舊疤，“它盯的是我。去哪兒都一樣。它不是在找我們，是在等我反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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