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階到了盡頭，地面變得平坦，一片灰。牧燃的左腳踩上最後一級臺階時，整條已經壞了。骨頭在外面，滿是裂痕，像燒焦的木頭，隨時會斷。他沒停下，把上去，靠右臂撐住巖壁才沒倒下。骨和石頭，發出難聽的聲音。
白襄跟在他後面半步遠，手裡還握著刀，但手抖得厲害，刀尖垂到地上，劃出一道淺線。得很重，每次呼吸都像扯著口疼。汗水混著灰從臉上流下來，留下幾道泥印。沒，也不敢一下——只要分心，就會垮。
前面那個東西站著不。
它額頭上的被刺穿後就沒再亮，只剩一點青灰的，在灰霧裡慢慢轉。手臂垂著，手塌塌的，但子還在微微起伏，好像還沒死。風從遠吹來，帶著燒焦和鐵鏽味，捲起地上的灰打轉。這風很冷，冷得讓人發抖，像是從很深的地下冒出來的。
牧燃盯著那點，知道它還沒徹底滅。
“還能？”他問，聲音沙啞。
白襄沒回答，把刀換到左手，右手按了下肩膀。從布條裡滲出來，順著胳膊流到指尖，滴在灰地上，立刻被吸沒了。著氣，口一起一伏，但站得很穩。這不是因為有力氣，而是因為不想倒。
牧燃低頭看自己的左。灰的部分幾乎沒了，剩下的全是焦黑的骨頭，連站都費勁。他咬牙，用右臂用力，往前挪了半步。這一腳踩下去，腳下的石階“咯”了一聲，像骨頭碎掉。他不管，繼續走，一步，兩步，走到離怪還有三步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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