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慢抬起還能的手。右臂只剩手腕以上連著，肩膀臼，整條胳膊歪著。他用左手一點點把右臂拖起來，掌心朝上，攤開，像是接什麼東西。作很慢，每一下都有骨頭的聲音，像在拼一快散架的木偶。
白襄看著他，不明白。
但沒打斷。
知道牧燃不會做沒意義的事。哪怕看起來瘋了，也有原因。
繼續盯著地面，耳朵聽著四周。灰影還在“呼吸”，刻痕還是燙的，可忽然覺得，頭頂的力好像輕了點？不是沒了，而是……有人一起扛了？不敢確定。怕一想，希就沒了。
牧燃的手掌攤在那裡，一不。
灰核還在跳，但節奏穩了些。流沒消失，但現在好像被引開了，一部分順著經脈往下，滲進岩石。他不知是不是錯覺，但口脹痛輕了些，呼吸雖淺，總算能吸進一點氣。他低聲說：“還有路。”
聲音很小，只有他自己聽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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