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落地的瞬間，地面輕輕晃了一下。
牧燃沒站穩，左一，撲倒在地。他手撐住地面，三手指進灰土裡，指甲裂開，和灰混在一起從指流出。掌心被石頭劃破，火辣辣地疼。斷掉的拖在後，地面發出沙沙聲，像枯枝刮在石頭上。
他了口氣，口發悶。不是因為累，也不是因為傷，而是空氣變得奇怪。每吸一口氣，嚨都幹得難，肺像是被撕開。耳朵嗡嗡響，眼前的東西忽遠忽近，連自己的手都看不清，好像意識要離開。
白襄在他旁邊跪了一下，很快咬牙坐直。一手撐地，另一隻手搭上牧燃的肩膀。掌心有點熱，雖然很弱，但那點溫度讓他知道——他還活著，還有人陪著。這個世界還沒把他丟下。
“還能走嗎？”問，聲音比平時啞。
牧燃點點頭，沒說話。他抬頭往前看。
沒有門，沒有牆，沒有天也沒有地。四周全是灰的霧，飄著細小的點，像紙燒完後的灰在空中打轉。遠有影子，一會兒像塔樓，一會兒變斷牆，眨眼又了高大的黑鐵建築，玻璃外面是紅的天空。這些景象一直在變，沒有規律，卻又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控制。
他眨眨眼，那些畫面還在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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