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流在腳下翻湧，河水倒著流，映出很多破碎的畫面：城池從廢墟里站起來，火焰回地面，死去的人重新站起走回戰場。牧燃和白襄一起往前走，踩在河面上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時間的裂上。
他們剛走過第七個畫面消失的地方。空氣還在震，水面偶爾泛起奇怪的波紋，一圈又一圈，像是整條河都在氣。這些波紋不是普通的水紋，而是時間被強行拉直後留下的痕跡——這條河不是水做的，是無數段被逆轉的記憶拼起來的。
牧燃的左臂開始變灰，從手指到小臂中間，皮裂開掉落，出下面發黑的骨頭和筋。這不是普通傷，是“逆流之罰”——只要踏這條倒流的時間長河，就會被侵蝕。承不了時間的撕扯，只能一點點變灰。他沒看自己的手，也沒去那正在往上爬的灰。他知道停不下來，灰化不會結束，只會繼續往上蔓延。就像命運一旦開始，就沒有回頭路。
白襄走在右邊，右手著大，手指微微發抖。的星輝快沒了，剛才那一戰幾乎耗了最後的力量。的能力從小就和別人不一樣，靠應星辰才能使用力量，每次施法都在燃燒生命。現在連指尖都聚不起一點。但沒有停下，也沒有讓人扶，只是咬著牙，跟在牧燃邊。
兩人都沒說話。
不是冷漠，而是這時候說話太奢侈。他們都清楚前面還有更多危險，也知道自己的快要撐不住了。說多了怕搖決心，說了又怕留下憾。乾脆不說，只用腳步往前走。
走了一段，河面突然變了。原本平靜的銀開始翻滾，好像水底有東西要衝出來。周圍的畫面了節奏，有的快，有的慢，甚至重疊在一起——一座橋剛建好，又斷了，再建，再斷，反覆幾次後變得模糊不清。這是時間不穩定的表現，整條河好像想掙什麼束縛。
牧燃覺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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