柱消失了。
沒有聲音，沒有靜，只有一片安靜。空氣裡有燒焦的味道，像是紙燒完後的灰燼，混著一金屬的腥味，讓人不過氣。
牧燃沒死。
但他希自己死了。
他摔在地上，膝蓋陷進一層薄灰裡。那灰很冷，可他卻抖得厲害。右臂一直在疼，骨頭上的符文發燙，像有人把燒紅的鐵進他的手臂。皮已經爛了，袖子空地掛著，邊緣發黑，灰從破口不斷飄出來，像雪一樣。
他呼吸困難，肺裡全是灰的味道——苦，嗆人，吸一口就咳嗽。他不敢自己的胳膊，知道一就會掉下更多爛，連最後一點覺也會消失。他趴在地上，手指摳進灰裡，指甲裂了也不覺得疼，只想知道自己是不是還活著。
周圍有靜。
不是風，是人的氣息。祭典還在繼續。香火味和汗味混在一起，衝得他頭暈。遠鐘聲響了一下，和剛才一樣，三長兩短。沒人尖，沒人跑。一切都照常進行，像是排練過很多次。人們低頭走路，燒香、跪拜、離開，作整齊。他們看不見這裡發生了什麼，或者本不想看。這是神域的規矩——普通人不能看見神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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