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十五的太和殿,秋寒過敞開的殿門漫進來,讓階下的文武百都下意識攏了攏朝服。殿靜得只聞鎏金銅爐裡檀香燃燒的輕響,康熙坐在龍椅上,手中著一份來自西北的八百里加急戰報,眉頭擰了川字。
“諸卿都看看吧。”康熙將戰報擲下,侍連忙接過,依次遞向大臣,“準噶爾部趁秋高馬,再次襲擾漠北邊境,劫掠了三個牧民部落,還燒燬了兩軍糧臺——這已是今年第三次了。”
戰報傳到胤禵手中時,他指尖劃過“劫掠”“燒燬”等字眼,眼中瞬間燃起戰意。他今年二十歲,自年時便隨父出征,三年前徵蒙古部落立過軍功,卻始終被去年胤睿“收服倭國、炸糧破敵”的功績過一頭。如今西北告急,正是他奪回軍功、鞏固軍中地位的好機會。
“父皇!”胤禵猛地出列,甲冑撞發出清脆的聲響,他躬拱手,聲音激昂如鍾,“兒臣願率軍出征西北!準噶爾部不過是跳樑小醜,兒臣定能像胤睿兄收服倭國一樣,平漠北,讓他們再也不敢犯我大清邊境!”
殿一片寂靜,大臣們紛紛側目——誰都知道胤禵好勝,如今主請戰,明擺著是想與胤睿比功。康熙沉片刻,目掃過階下:“胤禵,準噶爾部善騎、慣於遊擊,你雖有軍功,卻缺乏應對遊牧部落的長期作戰經驗,此事需從長計議。”
康熙的猶豫,讓胤禵心中一急,又往前半步:“父皇!兒臣願立軍令狀!若不能平定準噶爾,甘軍法置!”他抬眼時,刻意掃過站在左側的胤睿,眼神里帶著幾分不甘——胤睿能憑徵倭一戰名滿朝野,他為何不能憑西北之功過對方?
就在這時,胤睿緩步出列。他著玄繡龍紋的朝服,姿拔如松,眉宇間帶著劉徹轉世獨有的沉靜,與胤禵的激昂形鮮明對比:“父皇,胤禵弟戰意可嘉,但準噶爾並非倭國。倭國多山地、騎兵,可憑火破敵;而準噶爾全靠騎兵機,若只靠攻,只會追著他們的蹤跡疲於奔命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沉穩地分析:“兒臣以為,需‘馬政先行+輕騎突襲’結合。一方面,從漠南牧場調三千匹良馬補充前線,確保我軍騎兵速度不遜於準噶爾;另一方面,組建一支千人輕騎隊,不攜重糧、只帶乾糧,專門奔襲他們的牧帳和糧道,打其遊擊節奏。兒臣願留在京城,協助胤禵弟制定詳細的戰方案,確保戰事順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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