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幾日,祥符縣的靜大了起來。縣衙門口出了大大的告示,上面寫著“迴歸民戶免一年賦稅,每戶領十斤高產稻種”,還畫著稻種的樣子和收的場景。李布政使派出去的人,騎著快馬往山東、直隸趕,每到一個流民聚集的地方,就拿出文書和稻種,給農戶們看。
可一開始,信的人並不多。在山東兗州的流民棚裡,一個張強的河南農戶,拿著衙役遞來的告示,皺著眉說:“俺才不信呢!去年府也這麼說,結果回來還是繳不上稅,俺可不想再被打了。”
旁邊幾個河南農戶也跟著點頭:“是啊,俺們在直隸好的,雖然繳點稅,但能吃飽飯,回去幹啥?”
衙役急了,拿出帶來的稻種:“你們看這稻種!這是七阿哥帶來的,在直隸一畝能收六石!你們回去種,不僅免一年稅,還能領種子,咋不比在這兒當流民強?”
張強還是猶豫。直到第三日,王老漢的兒子王二柱從河南趕來了。他是聽衙役說父親領了稻種,還免了稅,特意從直隸趕回來看看。一進祥符縣,就看到村頭的荒田被翻耕了,幾個農戶正跟著衙役領稻種,王老漢正拿著新鋤頭,在地裡比劃著開春要種多畝。
“爹!”王二柱跑過去,看著父親手裡的稻種,又看了看地裡翻好的土,眼睛都紅了,“這都是真的?免賦稅,還給這麼好的稻種?”
“真的!真的!”王老漢拉著兒子,指著不遠正在檢視田地的胤珩,“那就是七阿哥,親自來村裡看俺們,給俺們文書,還送了口糧。你快回直隸,把你媳婦孩子接回來,再上咱們村的人,都回來種地!”
王二柱沒等第二天,當天就騎著衙役給的馬,往直隸趕。他把在祥符縣看到的一切,都告訴了流民棚裡的河南農戶——翻好的荒田、蓋著雙印的文書、顆粒飽滿的稻種,還有父親臉上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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